春去秋來，轉眼幾年過去, 胡俊傑已經是高三的學生了。

他這個時候早已不覆小時候又瘦又小黑皮猴子的形象, 個子已經比他老爸都要高, 眼瞅著很快就要突破180大關, 盡管還是瘦削, 但因為愛運動的緣故，雖沒有什麽肌肉，可皮肉緊實並不顯得文弱。膚色跟白皙什麽的是搭不上邊的, 健康的小麥色，不是那種斯文白凈的男孩子, 但眉眼長開了之後也很是俊朗，打眼一看就是個運動型的陽光大男孩。

再加上好玩笑愛熱鬧, 走到哪都很容易跟人搭上話，日常一副活力十足的模樣，叫人看著就不由自主地跟著心情好起來了，在學校裏人緣很是不錯。

胡俊傑不是那種埋頭書本功課大過天的乖乖仔，即便高三課業繁重也不耽誤放松玩耍, 因而倒是跟年級裏其他班上的同學也能說得上話混個臉熟, 學校裏熟人不少, 一起走在校園裏的時候常聽著他不斷跟人打招呼聊天吹水，這在專註於學習的同學眼裏自然是浪費時間本末倒置的，不過胡同學並不在意這些，倒是樂呵得很。

雖然他的成績不是那麽給力，但是在緊張的高三階段身邊有個小太陽一樣的同學, 老實說，是件讓人心情很放松的事情，誰不喜歡朝氣蓬勃充滿生機的人呢，即便有時候稍顯聒噪，但總比老面對一個板著臉壓抑陰郁的同學強，要知道情緒這種東西總是相互感染的，朝夕相處的同學，要是同伴總是不開心不高興苦大仇深的樣子，哪怕自己沒遇到什麽糟心事，也很容易破壞了好心情，要是不幸再陷入惡性循環中那更是叫人煩躁上火了。

不過盡管在旁人眼中，胡俊傑是個小太陽似的存在，但小太陽本人也不是沒有煩惱的，這都高三了哪怕他心再大，也不可能對於高考無動於衷啊，不過是樂觀開朗的性子使然再加上父母沒有給予太多壓力罷了。

要說壓力這回事，不說楊柳了就連胡德成也沒有說太多。

父母養孩子總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一個是自己作為家長的面子工程，另一個則是希望孩子能比自己過得更好，青出於藍，有些父母會不自覺地把自己年少時未完成的夢想及未達成的人生規劃悉數堆積到子女身上，傾盡全力培養，好像那不是子女自己的人生而是他們的另一次人生似的，最絕妙的是這一次真正拼搏奮鬥的那個人不是自己了，多說時候只要動動嘴提供各種指導或是訓誡就好，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身為子女的自然會感到亞歷山大了。

楊柳夫妻倆不說與上面這些父母的做法截然相反吧，但也差異不小。

這一個是因為夫妻倆都是真正疼孩子的，甚至某些方面可稱得上“溺愛”了，不舍得對孩子太過嚴厲苛刻，另一個呢，也是基於現實考量，自家兒子實在不是個讀書的料啊，現在這社會大學生研究生遍地走，普通學校讀出來根本不值錢沒多大競爭力，自家兒子既不是那種有天分的又不是肯吃苦埋頭苦讀的，那最後學歷上也沒多大差別，還逼什麽呢，要是弄得家庭不和孩子叛逆了更是得不償失了。

因此，眼見著兒子的成績一直都是中上游晃蕩，偶爾一次才能殺進班級前幾名，夫妻倆也認清了現實不再做些什麽孩子秒變天才之類的美夢了，能繼續保持下去或是高考考場上來個超常發揮進個相對好點的大學就不錯了，別的想太多了也沒用還不如不想，省的自尋煩惱，自我排解寬慰完了，自然也就犯不著再給孩子施加壓力。

倒是胡同學本人沒少聽小夥伴們訴苦吐槽父母各種高壓政策，輪到自家這裏了，卻總是一副和風細雨一切好商量的樣子，快活的同時也難免有點不服氣，覺得自家爹媽這是瞧不起自己還是怎麽的，哼，家有高考生了，居然都不暢想一番自己以後讀名校掙大錢什麽的麽，倒是常常關心自己勞逸結合沒事就給自己做各種各樣的吃食，這跟旁人家的爹媽比起來未免有點“不求上進”了。

既然爹媽不求上進，那只好自己發力了，胡同學開始暗搓搓認真起來，反正就算沒多大提高也不會比現在成績更差，有進步是好事是驚喜，沒有也沒什麽關系麽，反正爹媽也沒硬性要求或是指標之類的。

胡同學抱著這種輕松的態度開始了自己高三的拼搏奮進之路，而胡家夫妻倆對於孩子的這番心理變化一無所知，只是感覺兒子比以前看書時間更多了些，胡同學當然不會這麽早就講啊，誰還不要個面子呢，萬一大話早早放出去了，最後成績沒提上來豈不是丟人了，這畢竟是高考又不是平時小測驗，別看人家表面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其實心裏也很是重視呢。

或許是天道酬勤，努力刷題了一段時間，成績居然真的有所提高了，這可把原先無所謂的胡同學給樂壞了，他往日聽老師講什麽XX高考前一兩個月發奮讀書都能考上XX大學，你們還有大把時間怎麽不能提高這種話的時候還以為老師是編個故事忽悠人的呢，現在看來也還是有點可信度的嘛，自己可還有好幾個一兩個月呢。

兒子成績到了緊要關頭居然提上去了，當爹媽的自然是欣喜異常，各式花樣鼓勵不提，至於最後的結果倒顯得不是那麽重要了，只要保持住這個勢頭就好，再怎麽樣也不會比剛上高三的時候差了。

一家人就在這樣的默契中靜靜等待著高考的到來。

這離高考的日子越是近，楊柳就越是緊張，胡家父子倆還以為她是擔心高考成績呢，一個私下安慰她放寬心放平心態一個則是大言不慚地表示自己一定考個好成績出來等著兒子的錄取通知書就行了。 楊柳：“……”

我是怕人家找上門來你要喜當爹啊傻兒子！

不過看著傻兒子傻樂的樣子，老母親也只好把這些個擔憂給藏到心裏了，再說了說不定原先那事根本不會發生呢，都是有可能的，自己還是不要自個兒嚇自個兒好了。

這眼看著都要考三模了，家裏丁點動靜沒有，楊柳旁敲側擊問了兒子好幾回，也沒問出來誰給他拋媚眼有情況的，問的多了這孩子還一副無可奈何拿自己沒辦法的無語樣子，把心裏藏著事的老母親給嘔得不行。

這倒不是胡俊傑太敏感或是臉皮薄什麽的，而是小學開始老媽就灌輸些類似於要跟女同學保持距離註意自己言行舉止這樣的觀點，他那時候小沒什麽想法，老媽怎麽說自己怎麽做好了，等大了些，還以為是自家老媽保守，看不得和女同學過於親密，當時還暗地裏跟老爹吐槽呢。

結果沒想到上了高中很快被打臉了，他眼中保守的老媽居然開始給自己講不要隨便談戀愛萬一真的戀愛了一時沒忍住那什麽了要註意做好安全措施不要搞出人命來了這樣的話，雖然原話不是這樣說的，但是什麽自己不想年紀輕輕就當奶奶可不就是這麽個意思嗎，甚至老爹還關起門來給自己普及了回相關的生理知識套套的用法什麽的。

胡同學簡直不想回憶自己頭回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的表情了，整個一傻子，三觀炸裂啊，他以為自家爹媽保守呢，結果沒想到保守的是自己，母上大人居然還給自己暗示萬一不小心真的出事了不要怕記得第一時間告訴家長這樣的話。

胡同學：“……”胡同學不想講話，只想靜靜。

所以不能怪他被老媽問起有沒有情況的時候一副無語的樣子啊，他可真是不知道要怎麽說了，自家老媽跟旁人家的真是一點不一樣，到了這會兒居然還在關心自己有沒有女同學之間的暧昧小故事，這是對自己的高考成績太過放心呢還是太過放心啊。

在傻兒子那裏沒得著什麽有用信息還險些被臭小子鄙視了，楊柳只好偃旗息鼓不再過問這個事情，結果就是這麽巧，這邊她剛放下不管準備順其自然了，那頭當年害的胡家人名聲受損背井離鄉的一家人卻是找上了門。

為了看店，楊柳幾乎是全年無休每天都開門營業的，即便是過年期間都是如此，從不會無緣無故地關門歇業，所以對於這家人理所當然的要求自己關了店找地方細說的要求只覺得莫名其妙，“不是，你們誰啊，一上門就要我把店關了找地方說話，什麽人吶這是？”

怕不是有病吧？

後面那句雖沒明說，但語氣表情明明白白地表露了這麽個意思，把滿腹怒火找上門來的餘家人給氣了個倒仰，她們也不想想自己這呼啦啦一群人湧進人店裏，連個自我介紹都沒有，哪個腦殼有包能聽她們的話關門找地方說話哦，萬一發生點肢體摩擦什麽的，豈不是只有被動挨打的份了。

只見其中一個女人氣得滿臉通紅，“你不要太過分了姓楊的，你兒子做出這種事情，難道就拍拍屁股不認賬了不成？”

“本來還想著給你留點臉，既然你不怕人知道，就剛好給人評評理，你兒子是怎麽糊弄我們家姑娘的，啊？弄出人命來了，就變成個縮頭的王八，不吱聲了是不是，小的不懂事老的也不知禮，怎麽著，就準備稀裏糊塗地蒙過去了不成？”

嘴上說得不饒人，到底還顧忌著不是什麽好事，壓著嗓子把人給痛罵了一頓，旁邊兩個婦女雖沒有說得那麽過分，但既然一起來的，自然是幫著自家人說話，這個時候也前後腳出聲，“就是，就算你兒子不懂事，你好歹也是幾十歲人了，出了事一家子默不吭聲是什麽意思？”

“誰家孩子不是個寶，這事也不是我們家姑娘一個人做出來的，怎麽出了事，男方就一點擔當都沒有了，到底要怎麽辦總要拿出個章程出來。”

“眼瞅著就要高考了，都是要上學的人，怎麽就光我們家裏著急上火的，你家小子倒跟得了失憶癥似的，沒事人一樣還天天正兒八經讀書！”

雖然幫著說話調解來的，但也覺得這讀書的小姑娘懷了孕找上男方家門討說法這個事丟人現眼，因此，除了一開始說話那個婦女情緒激動，另兩個人也就是敲敲邊鼓提上幾句罷了，這要是自家閨女做出這種醜事看不打斷她的腿！

一邊想著一邊看了眼自打進了門就一副含羞草似的不好意思低著頭的女孩子，心裏更是不屑了，到底是沒有爹媽教導，舉止輕浮，真是夠丟人現眼不要臉的，本來好好的學生不讀書跟人在一塊搞大了肚子就夠不要臉的了，人家男的還吃幹抹凈轉頭不認賬了，居然要揣著崽找上門，自己跟著來這一趟可真夠晦氣的，要不是看著沒爹沒媽可憐，誰要來幹這個事，萬一傳出什麽不好的名聲影響了自家的娃那還得了。

兩人雖沒交流但此刻心裏也轉著差不多的念頭，打定主意回家就對自家兒子/女兒加強教育，萬萬不能跟這個不要臉的一樣做出這種醜事，要是跟她一樣真是幾輩子清白老臉都丟盡了。

想著想著看著對面一臉懵的楊柳也不禁生出了那麽點同情來，來之前，家裏都找人打聽過了，知道這胡家男人在外面上班，平時就這個當媽的一個人在家開店帶孩子，據說兒子寵的跟什麽一樣，結果呢，悄無聲息的就把女孩子肚子給搞大了，這眼見著都高考了，攤上這樣不省心的孩子，當媽的不得氣死。

眼前這幾人，一個氣勢洶洶一臉怒容，另兩個說著說著居然看著自己一臉同情了，旁邊還站著個仿佛羞愧難當又或者羞答答的小姑娘，全程低著頭，別說表情了連臉長什麽樣她都沒看到，看著眼前這麽副場景，楊柳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果然是那一家子上門了，自己可是等了好久了，這次總得替無辜的胡同學盡早洗凈名聲還他一個公道才是。

見外面已經有人探頭探腦張望了，楊柳臉色一沈，把手上毛巾往櫃臺上一甩，發出“啪”一聲脆響，“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什麽弄出了人命拍拍屁股不認賬的話，別仗著人多勢眾就可以胡亂栽贓，我兒子好好在學校讀書上課，你們家閨女懷孕了找不到爹，跟我們家什麽關系？！”

“我連你們是哪個都不知道，一上門就說什麽肚子不肚子的話，我倒不知道現在小姑娘都這麽厲害了，懷了崽不去找孩子爹，倒是可以帶著家裏人隨便上門訛人了，怎麽的，打量我家裏就一個人好欺負是不是？”

“我現在明明白白告訴你，你們一家子找錯了門，給我好好賠個禮道個歉念在你們心慌著急的份上這個事也就算了，要是再糾纏不清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堵是堵不上了，與其被人背地裏嘰嘰喳喳議論編排，不如敞開了說，含含糊糊才容易叫人懷疑呢。

楊柳這麽硬氣倒是打消了外面不著痕跡圍觀事態的街坊鄰居們的疑惑，本是看著這好幾個人臉色不善沖到她店裏，擔心人出事這才關註了下，哪知道能聽到這麽勁爆的消息呢，一開始看這女孩子一家人說的言之鑿鑿的樣子還有點疑惑，等楊柳這麽一說，大家夥心裏那點懷疑也消散地差不多了，這胡俊傑可是眾人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孩子，雖有點調皮也是跟男孩子在一起皮，對小姑娘們可是規矩得很連手都不會亂牽的，怎麽可能幹出這種事？

再說了，哪有這樣不講究的女孩子，懷孕了就該悄悄打掉才是，找家裏人上門是幹啥，難道是想訛醫藥費不成！

頓時陰謀論了的鄰居們看人的神色都不好了，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這帶著人跑咱們這兒訛人簡直是豈有此理！

楊柳的雜貨鋪旁邊是家小蛋糕坊，因店鋪離得近跟楊柳平日裏自然熟稔得很，此刻就第一個出聲聲援，“就是，這話可不能亂說，總不能上下嘴唇一碰就給人安個孩子吧，說是人胡家的，有什麽證據沒有？”

有人出了頭，自然說話的人也就多了，“是的啊，有什麽證據沒有啊？總不能話全被你們一家人給說了，這不是敗壞人名聲嗎？人家一家子本本分分的人總不能就任由你們這麽瞎說！”

“什麽孩子不孩子的，這麽大個姑娘也不知羞，要是我家丫頭幹這種丟人現眼的事看我不打斷她的腿！”

“哎，現在這些小孩子啊，真是的，世風日下哦，擱我們那個時候發生這種事都沒臉見人了，這還好意思出門找上人家門上來呢。”

“是的哦，我跟你講……”

正無聊的時候送上門來的八卦，無聊的眾人豈會放過，也不管被談論的對象什麽臉色，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個熱鬧，當然了，既然是鄰居，自然是偏向楊柳母子了，心裏怎麽想是一回事，當人面總不會拆人臺。

領隊而來的餘潔嬸嬸卻是被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迫不得已帶著這糟心侄女上門已經夠窩火的了，沒想到姓楊的不認賬不說，還敢編排自家閑話，一時心裏恨不得把自家這不要臉的侄女給打死了事。

按她說就應該早早去醫院做了，默不作聲的誰知道這麽樁醜事呢，偏還一副含羞帶怯的樣子含含糊糊表示跟人家男孩子感情好，又不知道怎麽給自家那個沒腦子的男人灌得**湯，非讓自己上門問個清楚明白才好。

要不是想著這死丫頭成績不行，又素來拈輕怕重挑三揀四沒個安分的時候，怕不如她的意日後鬧騰的自家不得安生，自己豈會上門來幹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

餘嬸嬸想著自家沒腦子的男人又想起自己因為這個沒爹沒媽的死丫頭沒少受委屈，再聽著旁邊人那些鄙夷嘲諷，本就是硬撐著頭皮趕鴨子上架來的，這會子遇到男方母親死活不認態度強硬，一時沒了章法火氣上頭，扭頭看到貨架上的各種紅酒白酒，氣不打一處來，自家因為這破事雞飛狗跳的，你倒是做生意賺錢逍遙得很呢。

轉頭抱著酒瓶子就往地上砸去，眾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聽“咣咣”幾聲，酒瓶子碎了一地，酒香撲鼻，飄出去老遠。

不光外面說閑話的街坊們，就是跟著上門的兩個中年婦女也楞了神，這怎麽好好的還砸上東西了，不是說是跟人家談判要個說法的嗎，這吵架和砸東西可不一樣啊，頓時也顧不得腳下的碎片，兩個人趕緊上前把她手上的一瓶紅酒給搶了下來，“她嬸子，你消消氣，大家都知道你是心疼侄女一時氣急了，胡家又不是不講理的人家，有什麽話好好說，可不能拿東西撒氣。”

另一個也轉頭對著楊柳說道：“大妹子，你看，這終歸是兩個孩子一起做下的錯事，好好的閨女都要高考了突然懷上了孩子，這哪個當家長的不生氣上火呢，你們有什麽就好好商量總得拿個章程出來，也不能因為你們家是男方，就把汙水朝女孩子身上潑啊，這不是要逼死人了嗎？”

自打進了門一直沒說話的餘潔也擡起頭來紅著眼睛哭道：“阿姨，我知道你生氣，可是，可是，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孩子啊，你們家要實在不願意認就算了，只是也不能這麽汙蔑我，誰不要臉呢，我也是好人家的孩子，要是肚裏的孩子不是胡俊傑的，我怎麽會帶著家裏人上門來……”

這麽嗚嗚咽咽的一通哭訴，再加上前面兩個婦女的表白，倒是把街坊們準備進店幫忙的腳步給定住了，這麽情真意切的難道真是胡家的孩子不成，只是楊柳這樣子可不像裝的啊，只是人家姑娘講的也有理，要不是胡俊傑的崽，總不至於上門栽贓，胡家又不是什麽大戶人家。

楊柳把餘家人的惺惺作態和鄰居們的遲疑給看在了眼裏，要說這麽些人裏，她最佩服的就是這位叫餘潔的小姑娘了，可真是了不得啊，旁人不知道難道她自己不知道孩子是誰的，自個兒都把話講到這個地步了，但凡是要點臉的都幹不出來繼續杵在這兒的事情，還有臉哭呢，好好的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自己都沒哭，你一個撒謊精還有臉哭！

好好的店弄成這樣，這可是自己才擺好的貨架！

楊柳簡直要被這幫不要臉的給氣笑了，“行，你們厲害，我說好話不管用是不是，打量我好欺負？不僅上門栽贓個孩子，見我不認，居然還動手砸店，你們可真行啊，下一步是不是還想打人啊？”

見那兩個之前幫腔的婦女想要說話，楊柳擺了擺手，“行，我惹不起你們這幫活土匪，不知道這天底下還有沒王法了？”

“餵，派出所嗎，我這邊店裏被一夥人給打砸了，不僅砸店還要訛人，你們要再不來等下連我人都要被打了，”楊柳拿起手機直接撥了片區派出所電話，“對，便民商店，巷子裏，旁邊是家蛋糕房，嗯嗯，好的，那我等著，麻煩你們快點過來啊，不然我怕是要有生命危險！”

楊柳招呼都不打一聲說報警就報警了，這波操作把所有人都給弄楞了，回過神來的餘家人臉色難看得緊，“你這人怎麽這樣，這種事有什麽好報警的？”

“就是啊，大妹子，你看我們就是想要好好討論下孩子的事情罷了，又不是什麽大事，犯不上去派出所吧？”

普通老百姓不管有理沒理，派出所總不是什麽好地方，再說自己這邊是砸了人東西，就算最後沒事但是進派出所也不好看啊。

把柄落在了人家手裏，不得不放軟了聲調，以期等下派出所人來了能大事化小小事化小，擔心等會人來了難看，更是想要起身收拾地上的酒瓶子了。

“呵呵，不用忙活了，片區警察來的快得很，還收拾什麽啊？萬一再不小心劃了手，是不是還想要訛我一筆醫藥費啊？”

“你，你說話怎麽這麽難聽，要不是為了你胡家的孩子，誰沒事吃飽了撐的跑來跟你掰扯！”

“呸！這是你們餘家的孩子，跟我家有個屁的關系，想栽贓給我兒子，門都沒有！”

餘家幾個婦女被楊柳這話給氣的不行，又想著等下還要進派出所，真是丟死人了，立時也不客氣起來，幾個人七嘴八舌吵吵成一團。

就在店裏一團亂麻的時候，民警終於來了，了解了基本情況，又看了店面損失拍照留存，然後就把相關人等給一起帶去了派出所。

楊柳就在鄰裏們的竊竊私語聲中去了派出所，雖然聽了個驚天大八卦，不過因為楊柳的態度強硬甚至主動報了警，倒是讓某些愛說人是非的心生猶疑，這可不像是理虧的樣子啊，難道真是被人栽贓的不成，只是這家人是圖個什麽呢？

上門來栽贓人家一個孩子這不是莫名其妙嗎？

難怪向來脾氣好的楊柳氣成這樣說話一點不客氣，這要真是被栽贓的，哪個當媽的也不能忍啊，別以為男孩子就不要名聲了，樹的影人的名，清清白白的老實孩子被人潑了臟水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了了。

因著這些，胡家這樁八卦雖然無法避免地往外傳播了出去，畢竟那麽些人看見了動靜呢，不過傳話的人態度倒還端正，沒有添油加醋胡編亂造，笑話，自己說歸說，可不想跟那沒臉沒皮的女孩子一家似的進派出所啊。

這倒是楊柳沒預料到的效果，不過對於大家的識趣她也很是滿意就是了，不然的話她可真不介意多報幾次警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今天寫啊寫啊寫，太長了，趕在最後一會兒傳上網，結果我忘了設置發表時間了，還好後來不放心又瞅了一眼，被自己蠢哭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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